1666年,由于年份中包含3个“6”,一些人将它与《圣经·启示录》中的“兽数666”联系起来,加之当时英国瘟疫肆虐、伦敦大火,很多人相信这是世界末日的预兆,但世界并未就此灭亡;
因此前一名天文学家发现彗星尾部含有有毒气体“氰”,当1910年哈雷彗星掠过地球时,人们纷纷采取防护措施,防止有毒气体进入家中,然而黑夜过去,世界并未末日;
法国著名预言家诺查丹玛斯在1555年的预言诗《诸世纪》中提到“1999年第7个月,巨大的恐怖大王将从太空降临人间”,被很多人认为是预言1999年7月的末日,但当月并未发生任何末日相关事件;
千禧年来临前,“千年虫”问题令全球惊慌,很多人担心电脑系统故障会引发世界末日,然而跨世纪的钟声敲响,世界并未出现大规模灾难;
更不用提,最为声势浩大的2012玛雅末日预言,玛雅历法的第五太阳纪终止于2012年12月21日,被误读为“世界毁灭”,尽管科学家接连辟谣,也阻止不了人们末日想象的大狂欢,结果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,世界无事发生……
这些预言如同精心设计的罗夏墨迹测验——你看到的不是未来,而是自身恐惧的投射。
人类的“末日情结”是刻在DNA里的毁灭浪漫和生存焦虑。或许十万年前的智人祖先蹲在洞穴里,就已经对着天空中翻滚的乌云脑补出“世界毁灭”的画面。这种对于潜在危险的过度想象,是生物的生存本能。基因里写满的“灾难预演程序”让人类在生物演进的漫长过程中存活下来,却也演变成了我们对于末日的集体想象。
这种末日想象是人类对于未知与失控的恐惧的投射。人类对于未来的不确定性天生存在焦虑,尤其是当现实中出现难以解决的危机时,这种焦虑就会被放大,比如自然灾害、战争、疾病、环境恶化等都会催生人类对于未来的恐惧。末日预言本质上是对于这种恐惧的具象化,用确定的毁灭时间来解释现实中的混乱感,看似是对未来的预测,实则是对现下感到无力的一种心理代偿。
在许多宗教与文化中,本身就存在“末世论”的叙事,如基督教的“末日审判”、玛雅文化中的“历法终结”等,这种叙事为末日预言提供了土壤。尤其对于宗教而言,将末日与救赎绑定,是其用来强化信徒的信仰坚定性的一种手段。而在当下,“世界末日论”则更多地体现出了人们的现代性困境——人们试图用末日想象对冲关于地缘冲突、科技失控、生态危机、社会问题等的现实焦虑。社交媒体也在加剧这些“末日预言”的传播,耸人听闻的话题吸引着人们的眼球,利用人们的恐惧制造着轰动与骚乱。
人类对于末日的迷恋,演变成了文学影视的末日狂欢。最具代表性的就是2009年好莱坞根据玛雅预言拍摄的灾难片《2012》,可以说加深了“2012世界末日说”在全球范围的影响程度。还有人们耳熟能详的《终结者》系列,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表现人类对于人工智能的巨大恐惧。在中国,也有像《三体》这样的科幻小说,讲述“黑暗森林”法则下人类文明的末日。人类对于末日的着迷,正通过这些末日题材的作品传达出来,也证明了人类对于末日的想象并非只有恐惧,而是已经走向了对于文明的反思。
虽然大多数预言已被时间证伪,但末日预言将是人类永恒的倒计时。不论科学发展到何种境地,末世预言永远会有它的“信众”,因为面对未知的恐惧和现实的焦虑,人类总是需要用一个确定的日期来作为承载和宣泄。
为什么人类总着迷于“世界末日”?我想,因为这是我们在浩瀚宇宙中为自身存在寻找意义的旅程。当然,真正的末日不在预言里,而在现实中,比起那些虚幻的预言,现实中的种种危机才是我们真正需要面对的挑战。毕竟,人类的未来不在龙树谅的梦境里,而在我们的行动中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